
夜深了,你終於從社會中解放。
每個人都消失了,沒有人可以道別。
你面對的是如此巨大的空虛。
那是日復一日的暴力,你有時麻木,有時心痛。
你戴上耳機,試著讓音樂滲入身體裡。
你清楚,這是一種逃避。
你可以盡情跳舞,幻想路燈是為你留下的聚光。
你可以伸手,感受冷空氣從指尖流過,
想像自己正在推動地球。
是的,想像,一種無比自由的幻覺。
但整座城市的黑暗,還是會包圍著你。
你還是會孤單。
你只能獨自面對體內的騷動,
更歇斯底里的舞蹈,直到沒了自己。
「如此自由,愛會回來。」
你很明瞭,天一亮,大家都會重新再活一遍,
繼續說著漂亮的語言,屆時
純粹的藝術會消失。
但你也在等待,等待再次踏入律動的那一刻。
也許就在某個空虛再度降臨的夜裡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