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戀愛腦內諮商室》:女性無法發聲的兩難處境

能年玲奈演出的《戀愛腦內諮詢室》,嚴格來說並不算是愛情電影。他更像是藝文片,是一齣探討著包括性騷擾、婦女處境等議題在內的女性電影。戲劇中演繹了女性在兩難的結構下,是如何失去自己的聲音。

不能稱為能年玲奈的のん 重回大螢幕

能年玲奈自從和LesPros不合並獨立出走後,演藝圈在不敢得罪LesPros的情形下,不敢貿然邀請能年出演,使得能年形同被封殺,甚至還發生了能年不得使用自己本名做商業活動的詭異不合理情況。

所以改以藝名「のん」(NON)闖蕩演藝事業的能年,已經多年未能出演戲劇。這些年來,這位國民女優最代表的演出僅有《謝謝你,在世界的角落找到我》這部動畫的配音,其他的出演,多是地方性的廣告或獨立電影的演出。

因此《戀愛腦內諮商室》算是能年睽違多年後,再次和知名演員出演的主流商業電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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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戀愛腦內諮商室》這中文譯名顯然是為了商業考量,希望讓大眾以為這是齣愛情電影,或是以為是類似《腦筋急轉彎》這類設定的電影。

其實這齣電影的原片名為《私をくいとめて》(請阻止我),是芥川賞作家綿矢莉莎的同名小說改編。

這齣戲描述的是一位30歲的輕熟女於社會的孤寂處境。因為孤單之故,他腦中開始出現了一位「A」開始跟他對談。其實現代社會疏離,人們內心事往往無處可傾瀉,所以常出現自己和自己對話的情形,我相信這是許多人都有過體驗。只是這裡透過戲劇的形式將這狀況更加誇張化,變成了一位彷如守護靈般的異性存在於腦內。

(以下有大量劇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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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女性面對社會處境不公 卻失去發聲的話語權

這齣戲在預告,就試圖讓人以為這是一齣30歲單身女性試圖終結孤單的戲劇,然而實際上這齣戲要講的孤單情境比我們想的還深。

有什麼情境是孤獨的呢?例如女性面對性騷擾時卻無法發聲阻止。發聲阻止會被當作大驚小怪、不解風情、沒幽默感,不發聲又彷彿放任自己任人欺負,緊接而來的自我譴責與罪惡感,是許多女性身上長年的心理陰影。

而這種性別的不公,甚至可以放大到整個社會。劇中演到,女性在求職時,可能會被物化,會因為姿色而獲得職位。而這同樣會造成女性的兩難,放棄職位是喪失本該有的權益,但得到職位卻又像是對這不公的體制妥協。

這種兩難會讓女性的聲音很難發出來,因為無論怎麼喊似乎都不對。這種無處可發聲的狀況,便是當代女性的孤獨處境。劇中能年就是因為如此,而使得腦中的A活躍起來。只有A能處理能年生活中面對的各式困境。

題外話是,能年在演繹面對性騷擾時那種感到無助的演技,讓我感到非常驚訝,他的演技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優秀。

當婦女被迫失去人際連結 中斷工作與理想

除了性騷議題外,家庭主婦的困境也是劇中的另一個主題。對比於能年彷彿被遺棄的剩女情境,劇中橋本愛飾演的孕婦這個角色,看似很光輝燦爛的嫁到義大利,但實際上卻是孤獨地被鎖在異鄉的房間裡。

而這其實也是許多嫁出去的婦女會遇到的問題,當一個人「被嫁」出去後,他首先是失去了既有人際關係的連結;接著是嫁人、懷孕對很多女性來說,也是他工作、理想不得不中斷的時刻。劇中橋本愛對能年素描時,說這是他久違的作畫,其實就是暗示了工作理想的被剝奪。

我想這齣戲藏了很多這類的訊息,他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。甚至,整齣電影也不像預告片那樣的歡愉喧鬧,他看起來更像是需要細細品味的文藝片。倘若你看慣了商業院線片,可能在看劇途中會覺得有些悶就是了。當然,做為一個文藝片愛好者,我覺得這齣戲許多細節都處理得很好,像是美術、敘事手法、攝影運鏡、笑點的鋪陳等等,都是水準之上。